狄更斯
1812年2月7日,英國小說家狄更斯來到了人間。整整200年過去了,他仍然為廣大英國人民所愛戴,並且在許多國家找到了第二故鄉。就英國作家而言,除了莎士比亞之外,狄更斯的影響力恐怕無人能敵。偉大的文學家都具有雙重生命:既對當下人言說,又不斷地超越時空,恆久地影響着不同的時代,不同國度。狄更斯就是這樣一位作家。
查爾斯。狄更斯(1812年2月7日 ~ 1870年6月9日):英國小說家,出生於海軍小職員家庭,只上過幾年學,全靠刻苦自學和艱辛勞苦成為知名作家。狄更斯是19世紀英國現實主義文學的主要代表,一生共創作了14部長篇小說,許多中,短篇小說和雜文,遊記,戲劇,小品。其中最著名的作品是描寫勞資矛盾的長篇代表作「艱難時世」(1854)和描寫1789年法國革命的另一篇代表作「雙城記」(1859)。他的作品被改編成「霧都孤兒」,「聖誕頌歌」,「雙城記」,「荒涼山莊」,「大偉。科波菲爾」,「遠大前程」,「小杜麗」,「少爺返鄉」,「匹克威克外傳」等10多部影片。
寫工業寫時代
作為現實主義作家,狄更斯對文學的有很大的貢獻。在于他開了新型工業/城市小說之先河。更具體地說,他率先用小說捕捉住了工業化和城市浪潮中世事變換更迭,萬物倏忽而過的景象,以及人們因無所適從而殘生的迷離,彷徨和困惑,尤其是那種身居鬧市,卻倍感孤獨的感受,當然還有那種躁進的焦慮。
狄更斯的小說,回應並創造性地發現了工業大潮沖擊下地上述社會變化。不僅是社會機構和地貌景致等外部形勢地變化,而且是內部情感,體驗和自我認識方面地變化。以「董貝父子」為例,主任公董貝對小保羅地“鍾愛”體現于他急切地盼望兒子迅速長大(也就是迅速“進步”)的焦慮。在小保羅出生才48分鐘時,董貝就迫不及待地構築起跟兒子共圖大業的宏偉計劃:“地球是造來讓董貝父子公司在上面做生意的,太陽和月亮是造來給他們光亮的。江河大海是造來供他們的船在上面航行的;彩虹是用來給他們預報好天氣;風也是針對他們的企業而吹的,不管是順風,還是逆風;星辰沿著軌道運轉,是為了使以他們為中心的體系永遠不受侵犯。”不僅如此,他還連續3此稱眼睛都張不開的幼子為“年輕的紳士”。在小保羅才6歲時,董貝就覺得他很快會變成16歲,因而匆匆忙忙地把它送到了一家能夠培養“男子漢大丈夫”的學校。該校由勃林勃爾博士所開,甚宗旨正好與許多維多利亞人所熱衷的“時代快車”完全合拍。
新形勢新方式
用英國著名皮品價威廉斯(Raymond
Williams)的話說,狄更斯的小說呈現了一個個“可知社群“(The knowable community)。在其名著「英國小說:從狄更斯到勞倫斯」一書中,威廉斯提出了一個著名的觀點,即”大多數小說都是可知社群“。這句話的意思是:小說家大都用,而且應該用適當的方式來確保小說人物及其相互之間的關係可以被理解,可以起到交流作用。在狄更斯的年代,城市化進程大大加快,以致人們突然發現周圍的世界/社區變得陌生了,人與人之間的關係也變得陌生了。如果還是用傳統的小說形式來表現新的社會現實,新的人物以及起相互間的關係,那麼最終展現的必然是不可知社群。狄更斯的偉大之處,就在于他用新的小說形式展現了新的社會現實。他的作品塑造了一個又一個反映新興城市文化的可知社群,創造新的可知群體意味著尋找新的方法,爾新方法本身則意味著對新現實的體驗。從「匹克威克外傳」到「老古玩店」,從「董貝父子」到「荒涼山莊」,我們都可以聽到狄更斯在社會的轉型,快速發展的漩渦中所發出的心聲。他書中人物的行蹤常常飄忽不定,彼此之間聚散離合的速度常常令人目不暇接,這一切都折射出作者對新興工業城市的真實體驗。
狄更斯的時代,彌漫著一種“速度新概念”,他的形成直接跟火車,鐵路的崛起有關。如阿爾梯克(Richard
D.Altick)所說,“鐵路使速度這一概念滲入了全民意識。在這一方面,鐵路所起的作用超過了維多利亞時期的其他任何科技發明”。
跟速度意識同時蔓延的是有关“進步”的宏大叙述。在以麦考莱(Thomas Babington
Macaulay, 1800-1859) 等人的“進步”敘說的熏陶下,越来越多的英国人生成了一种一往无前的“豪邁”气概;他們不但相信“進步”,而且總嫌“進步”的速度不夠快。這种對速度的狂熱追求導致了一些新的社会現象。另一位英国小說家喬治·愛略特(George Eliot)就觀察到了一个史无前例的、發人深思的速度新現象:“現在連空閒也成了急切的。”同時代的詩人阿諾德 (Matthew Arnold)則更直接地把這些現象稱為“現代生活的病態的匆忙”。
有現實有浪漫
以往對狄更斯的研究有一个很明顯的傾向,即簡單地把他划入現實主義的范畴。事實上,他的創作思想中,既有現實主義的成分,又有浪漫主義的成分。
当然,他首先是一个現實主義作家。根据威廉斯的觀點,現實主義小說最重要的成就在于取得社会和个人之間的平衡。狄更斯恰恰是這方面的楷模。他的小說既批判了人類的全部生活方式,又批判了人類个体。
先說他對人類總體生活方式的評價。除了前文所說的回應工業浪潮之外,他非常擅長社会的全景式描写。事實上,恐怕没有別的英国小說家能比狄更斯提供更广闊的社会画卷了。他的笔触伸向了社会的各个階層,刻画出了為数众多的人物形象,尤其是中、下層社会的小人物形象,這在文学史上几乎是空前的。他的第一部小說《匹克威克外傳》破天荒地揭示了當時英国的社会全景:他笔下的人物走上倫敦的街道和廣場,走到上流社会的各个角落,走進人民集会的場所,走入遍布全国各地的旅店、飯館、公寓、別墅、法院和監獄,等等。可以說,狄更斯用這部小說肯定了当下現實生活素材的美学價值。其后的小說也都延續了同樣的思路和手法。
再說他對人類个体的評價。在英国乃至欧洲文学史上,没有哪一位作家比他更能塑造出令人難忘的人物形象了——不管是属于哪一个階層的人物,只要是出自他的笔下,其形象就会變得异常生動,生動得讓人一眼就能辨認。有人批評他只能塑造“扁平人物”,即没有什么内心活動、性格不会發生變化的人物。然而,正是這些“扁平人物”洋溢着不朽的生命力,讓 人終身難忘。例如,《大衛·科波菲爾》中的密考伯先生尽管窮困潦倒,却永遠保持着樂天派的形象,而密考伯太太總会在众目睽睽之下扑到丈夫的懷里,并大声喊道:“啊,我决不抛弃密考伯先生!”這樣的形象雖然誇張,但是又那么貼近生活。